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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排污:致命威脅悄悄逼近
發布日期:2010/5/18 11:10:31

  半月談;揭開污染地下轉移黑幕


  編者按:水污染兇猛如虎!滾滾污水,不僅玷污了環境,更直接侵奪百姓的健康和生命。近年來,在各級政府加大環保力度、百姓環境維權意識增強的背景下,一些排污企業不是洗心革面,加大投資處理產生的污染物,而是千方百計逃避監督檢查。于是,我們看到了污染由城市向鄉村轉移的路線圖,看到了用暗管、暗渠偷排的種種伎倆。現在,我們又看到了另一種新趨勢——地下排污。


  地下排污,即通過滲渠、滲井、滲透池以及巖溶通道等,向地下直接排放工業廢水、污水。這種排污方式,用專家的話說,猶如向人體打毒針,將對地下水造成點對點的、直接的污染。而地下水污染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老百姓喝的井水成了毒水,意味著比地表污染多達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治理費用,甚至意味著污染的不可逆——即使投下巨資,也難以恢復地下水環境。由此,我們大聲疾呼:行動起來,斬斷污染向地下轉移的魔爪!


  三地聚焦:那些生活在污染噩夢中的人們


  ■  半月談記者 高遠至 張洪河 蔡玉高 秦亞洲


  半月談記者選擇三個深受地下排污困擾的地方采訪,帶領讀者去認識那些生活在噩夢中的人們,了解他們的困頓、憤怒與無奈。


  大劉村:打40米深的井,出來的還是黑水


  聽說記者來了解地下水污染的情況,河南省內黃縣二安鄉大劉村支書劉建生沖著記者咧開嘴,用食指敲著滿口黃牙說:你看看,這就是喝水喝的。


  劉建生今年46歲。他說,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村里的地下水逐漸變壞,有異味,有時還發黑。“2008年,我打了一口井,40米深,可出來的全是黑水,沒法用。井里還不斷往外散發臭味,最后只好埋了。”


  大劉村祖祖輩輩打井飲水,過去一直沒出現過什么問題。但自從井水被污染后,村民們慢慢開始遭遇各種怪病的侵擾。劉建生說,從2000年后,村里得食道癌等癌癥的人越來越多。更可怕的是,有的小孩長著長著,骨頭就開始變形、扭曲。劉建生一邊說,一邊把手臂往后翻,把腿往兩邊擰,樣子怪誕而恐怖:“就像這樣!”


  大劉村地下水污染來自何處?村民們異口同聲地告訴記者,來自與二安鄉相鄰的鶴壁市浚縣王莊鄉,那里有一個中鶴集團,主要生產淀粉、面粉等,污染嚴重。對于村民們的這個說法,內黃縣環保局局長趙明林也明確表示認可。


  趙明林說:“因為我縣群眾反映強烈,我經常悄悄去中鶴那邊看一看,最近一次去是2009年6月。為了不引起注意,我一般把車遠遠停下,步行靠近。我發現在工廠邊上有一個30畝左右的大坑,里面全是污水。這些水一部分往地下滲,剩下的排到浚內溝(一條連接浚縣和內黃縣的排水溝),對地下水污染嚴重。”


  然而記者來到中鶴集團,繞著工廠轉了一圈,卻并未見到滲坑。附近聶村村民告訴記者:“以前有一個坑,特別臭,夏天蚊蟲亂飛。后來滲水滲不下去了,就填了,在北邊新挖了一個。為這個把我們村的地都強征去了,說是挖魚塘養魚用的,實際里面裝的全是臟水。”


  經該村民指點,記者朝北看去,只見寬闊平坦的耕地中央,一圈圍墻矗立。從小路靠近,發現這青磚墻足有2米多高,長寬都在100米左右。記者貼近圍墻,從拳頭大小的墻洞往里看,只見兩輛挖土機正在施工,里面確有大坑,未見污水,不過坑底有一層黑色的淤泥,與周邊正常土色明顯不同。


  附近多位村民并不清楚這是在建什么,不過他們向記者反映,中鶴集團的污水處理廠運行不正常,“有檢查的時候才啟用,應付一下”。


  對于當地群眾以及趙明林所反映的中鶴集團違法排污情況,浚縣環保局知不知情?記者電話聯系上浚縣環保局局長趙其林,但在被告知由辦公室主任接待,又由辦公室主任告知由環境監察大隊隊長接待之后,在環保局轉了幾個圈,終于誰都沒有采訪上,此后更是連電話也聯系不上。因此,直到最后,我們也沒有聽到來自浚縣環保局的任何說法。


  三王莊:堵廠、上訪,那些因水而起的爭端


  “以前10多米深打上來的水就能喝,現在卻要70米開外才勉強敢喝。一般的淺層地下水,接一桶有半桶都是沉淀物。現在我們村里得癌癥和各種怪病的人特別多。”面對半月談記者,河南省新鄉縣古固寨鎮三王莊村委會主任孔慶祝雖然強作平靜,但嗓音的些微顫抖,還是暴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據了解,三王莊村地下水所受到的污染,主要來自村莊附近的鴻達紙業有限公司。該公司原本是鄉鎮集體企業,成立于上世紀70年代,為當地經濟做出過不小貢獻。2002年企業進行了股改,如今已為私人所有。


  “2002年股改之前,這個造紙廠已經有污染,股改之后,污染更加嚴重。”孔慶祝告訴記者,當時為了掩人耳目,造紙廠修建了污水處理廠。但實際上村民們都知道,這個污水處理廠純粹是個擺設,因為污水坑根本未作硬化處理。不僅如此,在坑底還打了20口深井,每口井大約40米深,直徑50公分。“就這樣,造紙廠通過滲坑和滲井把污水直接排到了地下。這一招太損了,要不然,我們村的地下水也不會壞得這么快。”


  此后,鴻達紙業與三王莊村村民的矛盾越積越深,終于在2005年5月來了一次集體爆發。數百村民先是多次圍堵鴻達紙業的廠門,阻止其繼續生產,后又結伴到省里上訪。這次事件,還導致了一場悲劇的發生——一名村民在上訪途中發生車禍死亡。而作為上訪的主要發動者,孔慶祝被判刑3年。


  這場因地下水污染爆發的爭端,最后由當地政府給村里打了三眼深井而暫時平息。此后,村民們的吃水難雖然緩解了一些,但農業生產用水問題依然突出,村里澆地還是只能用被污染的地下水。


  記者在當地了解到,遭受地下水污染的不止三王莊一個村,緊鄰的延津縣邢店村也是如此。住在村頭的李明告訴記者,他家打了一口60多米的深井。“以前的井現在都堵上了,要不然里面會冒出臭味,水更是沒法喝。”說著,李明拿來手電筒,照著水缸給記者看“深井的水”。“這個水好多了。”他說。不過記者注意到,李明家的鋁質水瓢底部,仍然有厚厚一層黃色水垢。


  對于村民們反映的污染問題,2002年上任的新鄉縣環保局局長李鳳仙稱從未聽到有關反映,并說縣環保局在鴻達紙業有包廠的人,常住廠里監督檢查。從2006年開始,除一次生物菌超標外,其余均為達標排放。對于滲井排污的說法,李鳳仙表示,我們沒有聽到有人反映,也沒有查到過。鴻達紙業對此更是矢口否認。


  然而有一點不可否認,三王莊地下水污染越來越嚴重,而在村莊附近,除了鴻達,沒有別的企業。


  金湖縣:事隔6年,老話題又成新問題


  2004年,《半月談》雜志曾在一篇題為《招商為何招來“百姓怨”》的文章中,報道過江蘇省金湖縣理士電池有限公司的污染問題。當時,記者在廠內隨機采訪到的一名來自山東的工人表示,他們來之前就有人走了,說是生病、中毒了,“還死了一個呢”。幾個正在吃飯的工人告訴記者,他們上班戴著防毒面罩,這個工作不能干時間長,干兩年工廠就把你趕走了。此外,當時有群眾還反映:“這家公司主要生產原料為鹽酸、硫酸和鉛等,污染物注入地下后造成地下水嚴重污染。”


  沒想到的是,事隔6年,同一家企業、同一個問題,又浮出了水面。


  今年4月初,半月談記者接到江蘇省金湖縣一名王姓市民舉報:位于當地的江蘇理士電池有限公司將未經處理的重金屬污水直接排放到地下,造成地下水嚴重污染。


  4月14日,記者趕到金湖縣。在該縣工業園區內,記者驅車繞著這家企業的外圍走時,聞到了濃濃的酸味。


  當天下午,記者就王姓市民舉報的地下水污染問題走訪了多位群眾。“污染太嚴重了!一節廢電池就可以污染一大片水,何況是電池廠?”“地下水都被這家企業污染了,受害的是子孫后代啊!”……采訪中,群眾無一例外地表示擔憂。


  30多歲的姚永亮曾在理士電池有限公司當了近兩年司機,于去年底離開。他告訴記者,這家企業一般工人的月薪在2000元左右,這在經濟不算發達的蘇北,是非常不錯的。至于自己為什么會放棄這樣一份工作,他說是因為廠里的環境太讓人擔心,到處都彌漫著刺鼻的酸味,他擔心長此以往身體會受不了。


  姚永亮說,理士電池排放的污染物危害性較大,而工業園周邊都沒有水域,聽說這家企業是將污水通過滲井排放到地下的。這樣的污水注入地下,肯定會造成地下水嚴重污染。聽廠里的工人議論,就是為了防止污染消息外露,所以生產崗位上很少使用本地人,那些工人大多來自安徽、河南、湖北等地。


  地下排污為禍百姓  危害漸成蔓延之勢


  鏡頭一:2010年4月8日,陜西省大荔縣蘇村鄉蘇村。提及吃水,村民趙三安蹲在自家的廚房門前直撓頭。幾年了,他和鄰居們每天用于做飯的井水抽上來都是黃色的,里面漂浮著絮狀物,不沉淀一個小時很難飲用。村民們反映,蘇村的水源受到污染,與村中的渭南奧威食品有限公司有關。由于沒有相應的污水處理設施,該企業在廠區中挖了一個10米左右深的大坑,靠滲漏處理污水。于是,蘇村村民通過網絡向有關部門投訴。經大荔縣環保局調查發現,該公司有利用廠內滲坑處理生產廢水的跡象。


  鏡頭二:2010年3月23日,河北省高邑縣西大營村。村內的印染廠、漿紗廠、紡紗廠等工廠都集中建在村北。在這些廠房東側的隱秘處,有3個簡易的大土坑,里面積滿了黑褐色的污水。大土坑沒有進行任何防滲處理,每個坑之間都有一道豁口相接。一根直徑約6厘米左右的排水管搭在最東側大坑的東南角,黑褐色的污水正嘩嘩地往坑中排放,旁邊還有五六根粗細相仿的排水管。當地村民擔憂地說,滲透到地下的污水已經不少,現在家中用水必須經過過濾才敢飲用。


  鏡頭三:2009年10月21日,河南省鞏義市回郭鎮蘇家莊村。接群眾舉報,省環保廳來到位于這里的鄭州福源化工廠檢查。廠方負責人聞訊趕來,堅稱工廠沒有生產廢水外排,排出的都是生活廢水。但執法人員在其車間外發現一個密封的池子,打開一看,里面全是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污水,熏得執法人員直喊頭暈,休息了好大一會兒才恢復。在廠區東南方向1公里處,執法人員又找到一個大滲坑,該廠的污水從排污口排出,流到滲坑,直接滲入地下,坑邊的植物都被熏死了。


  ……


  類似的地下排污事件已屢見不鮮。民間組織公眾與環境研究中心為半月談記者提供的數據顯示,僅河北省,近兩年查處的通過滲坑、滲井等方式排污的事件就達數十起。2009年3月3日~5日,石家莊市環保專項檢查行動小組對45家企業和相關水質斷面進行現場檢查和監測時,就發現有13家企業超標排放。包括元氏縣武棟恩格貝水洗廠、石家莊三潔友日用品化學品有限公司、石家莊福萊爾化工有限公司、河北白云日用化工有限公司等均是將污水直接排入滲坑,污水超標排放。


  記者手中的另一份材料表明,遼寧省沈陽市曾有60多家企業采用天然滲坑和滲井排放未處理的污水,嚴重污染了地下水。對此,中國地質大學教授沈照理痛心疾首地指出:一些地區的企業采取滲坑、滲井方式向地下強制、惡意排放工業廢水,已成蔓延之勢。


  “在這些地區,由于地下水被污染,老百姓自己打的井太淺,水不能喝,只得求助于專業打井隊伍,所以街頭隨處可見專業打旱井的廣告。”沈照理說,“惡意排放廢水污水居然催生出一個新行當,這在全世界當屬罕見,也表明我國地下水正面臨著被污染的巨大壓力。”


  政府執法力度加大 污染路線圖在延伸


  近年來,隨著城市環保門檻的提高,許多城市對落后產能的淘汰力度不斷加大。為了生存,不少被淘汰的高污染、高排放企業,開始向農村轉移。2007年8月,《半月談》為此刊登專題報道《鄉村,絕非污染轉移的樂土》,勾勒出了一幅污染企業下鄉的路線圖。


  然而僅僅兩三年時間,這幅污染轉移的路線圖上又延伸出了一條新渠道——地下。與污染下鄉一樣,地下排污也是為了逃避越來越嚴厲的監管。


  面對近年來飲用水安全越來越受到威脅的嚴峻局面,2007年,當時的環保總局明確從2008年起,對跨省界斷面水質按年度目標進行考核和評定,對不能按期完成工作任務和污染反彈嚴重的省份,暫停安排國家支持項目。2009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轉發環境保護部等六部委共同制定的《重點流域水污染防治專項規劃實施情況考核暫行辦法》,對淮河、海河、遼河、松花江、三峽水庫庫區及上游、黃河小浪底水庫庫區及上游、太湖、巢湖、滇池等水污染防治重點流域共22個省(區、市)人民政府實施考核。主要考核跨省界斷面、湖區(水庫)斷面及重要支流斷面水質綜合達標率等指標。


  各省也出臺了相應的措施。2009年4月,河北省發布《關于實行跨界斷面水質目標責任考核的通知》,要求各級環保部門負責對全省七大水系的56條河流、201個斷面進行考核。省環保廳負責考核主要河流跨設區市界的斷面;各設區市環保局負責考核本行政區域內跨縣(市、區)界的斷面。


  從國控斷面到省控斷面,再到一些地方的市控斷面、縣控斷面,對于河流地表水污染的監測網絡越織越密。這樣一來,一些不愿處理污水的無良企業,就開始選擇更加隱蔽的地下來排放污水。河南省內黃縣環保局局長趙明林告訴半月談記者,企業這樣做可以節省相當可觀的成本,“我們這里,處理1噸污水,直接成本要5~6毛錢,還不包括前期投入和設備折舊等”。


  民眾環保意識增強 排污企業暗渡陳倉


  除了政府治理力度加大之外,民眾環保意識和維權意識的增強,也使得絕大多數企業不敢肆意明排污水。對此,半月談記者在河北省蠡縣采訪時深有感觸。


  蠡縣由于歷史原因,存在大量皮革、印染、毛紡織等小企業,這些企業有個共同特點,就是耗水量大、污水產量大、污水中有害物質含量多而且危害性大。因此,蠡縣是河北有名的污染大縣。曾有媒體報道,該縣辛興鎮南宗村由于大量排污,地下水被嚴重污染,近10年來已有30多人患癌癥去世,被稱為“癌癥村”。


  半月談記者前不久前往南宗村采訪時,發現當地環境已有改觀。村民告訴記者,這兩年政府治污花了大力氣,鎮上修建了污水處理廠,企業污水全部進行集中處理。記者問南宗村村支書齊海順:你覺得現在處理過后的水質如何?齊海順正色道:COD(化學需氧量)是達標了,但“歐彈”達不達標可不好說。


  記者一愣,不明白什么是“歐彈”,后來經解釋才知道是“氨氮”,與COD一樣,是一種衡量水質好壞的指標。言談中,記者發現,當地村民對環保知識和環保政策相當熟悉,而且維權意識很強。臨別前,齊海順要走了記者的電話號碼,“有什么問題我好聯系你”。


  不僅僅是河北蠡縣如此,半月談記者在河南、江蘇等地采訪,都有相似的感受。趙明林告訴記者:“現在整個社會的環保意識都增強了,如果直接外排污水,不僅環保部門要查處,老百姓首先就不同意。所以如果企業能找個隱蔽的滲坑,把污水往那里一存,就算不能全部滲下去,經過沉淀的水至少看上去要好很多,再往外排群眾的意見也不會那么大。”


  滲井、滲坑五花八門  偷排、高壓排不擇手段


  據半月談記者了解,北方地區的一些不良企業往往通過滲坑、滲井、滲透池等進行偷排。公眾與環境研究中心主任馬軍告訴記者:“由于地下水超采嚴重,我國北方形成了許多地下水漏斗,地表水極易下滲,為滲坑、滲井排放污水提供了可乘之機。”


  公開資料顯示,僅河北省,目前已形成20個地下水漏斗區,面積達4萬多平方公里。其他不少省份也面臨同樣的形勢。北京師范大學水科學研究院副院長王金生指出,在這些地區進行地下排污,不僅會污染淺層地下水,深層地下水也很容易受影響,危害更大。


  而南方一些污染企業則通過溶洞排放工業廢水,使溶洞地下水受到污染,因為溶洞之間多相互連通,往往會導致地下水污染成片發生。


  半月談記者調查時發現,除了挖滲坑、滲井偷排外,為了躲避查處,有的污染企業竟用高壓泵將大量污水直接注入地下。專家表示,這種惡劣行徑對地下水的危害遠遠超過滲漏,簡直是喪盡天良。


  廢水、污水向地下轉移不容忽視,固體污染物違法填埋對地下水的危害也不可小覷。記者在中部省份某地采訪時獲知,當地環保部門查處了一家化工企業。該企業將含有有毒元素砷(氧化后俗稱“砒霜”)的固體廢物非法填埋地下,嚴重污染了地下水,給當地百姓健康和生命安全帶來了極大威脅。據了解,因重金屬造成的水源和土壤污染已對我國的生態環境、食品安全、百姓身體健康和農業可持續發展造成嚴重危害。


  半月談:斬斷污染地下轉移的黑手


  ■  半月談記者 高遠至 蔡玉高 王秀真 張洪河


  地下水不同于地表水,被喻為人類的“生命水”。一旦遭受污染,后果極其可怕。我國有關部門曾啟動了東部典型地區地下水污染調查評價試點項目,評估結果令人震驚——微量有機污染物普遍檢出,致癌、致畸變、致突變的“三致”物質不同程度檢出,地下水污染呈區域性發展趨勢。而北京、天津、河北等地的地下水已經化驗出100多種污染物,其中不少是致癌、致畸變和致突變物質。專家指出,河北涉縣、河南沈丘縣、天津北辰區、陜西華縣、廣東翁源縣等地頻頻出現的“癌癥村”,都與飲用水污染高度相關。


  從目前來看,地下水污染幾乎沒有治理的可能性,因為治理地下水污染的高昂費用難以承受。財大氣粗的日本早在上個世紀就對其地下水污染狀況進行了評估,得出的結論是:治理被污染的地下水需要耗資800萬億美元!日本只能扼腕嘆息。


  除了金錢成本,還有一個時間成本。地下水埋藏在地下一定深度內,缺氧、溫度低、無光照、流動緩慢、水交替周期長,一旦受到污染,污染物、水和介質間的相互作用過程很復雜。即使經濟上承擔得起治污成本,清除污染源也需要十幾年、幾十年甚至數百年。


  而我國地下水污染正在擴大,呈現出由點向面演化、由東部向西部擴展、由城市向農村蔓延、由局部向區域擴散的趨勢;污染物成分則由無機向有機發展,危害程度日趨嚴重;地下水污染面積不斷擴大,污染程度不斷加重。


  拯救人類的“生命水”成為擺在環保部門面前的一個重大課題。如何斬斷污染向地下轉移的黑手,盡快遏制這種危險的趨勢呢?半月談記者采訪了數位相關專家。


  公眾與環境研究中心主任馬軍是中國水污染地圖的繪制者,對水污染防治頗有研究。他告訴記者,盡管滲坑、滲井排放方式非常隱蔽,但只要環境執法部門在審核企業的過程中做到嚴格、認真、細致,還是有蛛絲馬跡可循的。


  “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利用水平衡公式。一個企業的用水量和排水量都是可以查出來的,一旦發現用水量遠遠超過排水量的企業就要引起高度重視,很可能是企業通過滲井方式將一部分污水排入地下了。”馬軍說。


  此外,他還提出三點建議:


  一是進一步加大信息公開的力度。環保部門應該公布污染嚴重的企業名單,要求這些企業定期公布排放數據,隨時接受公眾的監督;此外,對一些可能存在滲井排放的企業,一定要實地調查,走遍企業的每一寸土地,讓任何可能的偷排方式都行不通。


  二是進一步加大環保組織與公眾的參與度。“近年來,中國的民間環保組織和公眾參與環保的熱情越來越高,也取得了很多成效。”馬軍說,希望有關部門能進一步加大對民間環保組織的支持力度,讓污染企業處于整個社會的監督之下。


  三是加強對地下水系的研究和地下水質的監測。“正是由于對地下水系的研究和監測都不夠,給一些企業的地下排污提供了可乘之機。”馬軍認為,相關部門應盡快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地下水水質監督辦法,在污染企業周邊,科學設立地下水系水質監測點,一旦企業有滲井、滲坑偷排行為,環保部門就能立刻監測到。


  記者了解到,對于地下排污,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水污染防治法》已有明確規定:“禁止利用滲井、滲坑、裂隙和溶洞排放、傾倒含有毒污染物的廢水、含病原體的污水和其他廢棄物。”有上述行為之一的,“處五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的罰款”。


  “這樣的處罰力度顯然太輕。”北京師范大學水科學研究院副院長王金生說,“對向地下惡意排放污水的企業,尤其應該嚴懲,不僅要增加罰款數額,還要對單位負責人追究法律責任。”


  然而,現實情況卻往往與此相反——許多污染企業非但不受重罰,反而獲得地方保護。


  半月談記者在多地采訪時均有群眾反映,對于地下排污問題,他們向當地政府和環保部門多次反映,卻一直不見查處。“污水處理廠平時不運行,只有有人來檢查時才啟動一下”。當地百姓普遍懷疑,環保部門和污染企業串通一氣,“要不然怎么知道有人來檢查”?


  一些村民告訴記者,我們反映企業有滲坑、滲井排污的行為,環保部門往往說,檢查過了,沒有這回事,可企業為什么害怕我們參與檢查?我們反映地下水受污染了,要企業賠償,可主管部門要我們拿出證據,證明是哪個企業造成的污染,這對農民來說怎么可能?


  確實,對于一些地方政府來說,污染企業上繳的稅收難以割舍,環保工作只能靠邊站。


  記者在河南浚縣采訪時,吃了當地環保局的一個“閉門羹”。不過,在浚縣縣委宣傳部聊天時,也了解到當地環保局的一些難處。“環保局在我們縣所有單位中最差,交報刊訂閱費都困難,去年就是最后一個交的。”一名工作人員說,“我一個鄰居在環保局工作,聽說工資都發不出來。”


  環保局地位如此,環保的地位更可想而知了。


  “地方環保部門的領導由當地政府任命,工資由當地財政支付,怎么可能不受地方利益影響呢?”中國環境科學院研究員趙章元說。河北省環保廳副廳長楊智明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也坦承,要是沒有領導的重視和支持,地方環保部門很難開展工作。


  “地方黨委政府必須對環保負起責任,不要讓我們這一代把子孫后代的地下水都污染完了。”楊智明認為,現在形勢嚴峻,尤其在北方,許多省份都面臨一個困難,就是缺少河流對污染進行凈化。“北方不像南方,有大大小小的河流。比如河北省,除了北部以外,所有南部的河全是干河,對污水沒有自凈能力,直接下滲,所以實際上河道就是大滲坑。”


  楊智明認為,為了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需在三個方面下大力氣:重中之重,是劃定包括農村在內的地下水水源保護區,這對規范工業項目選址意義重大;其次,對于新上項目,一定要根據環境容量、水資源容量進行嚴格把關;此外,對于過去建設的老企業,有的耗水大、污染重,如果處在缺水的省份,必須有更高的排放標準,如果處在水源保護區內,必須搬遷。(記者 高遠至 張洪河 蔡玉高 秦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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